第二節 大乘起信論法義真偽之辨正

《正法眼藏》> 第六章


第一則

某師云:《倘真如而可變易,則是生減法矣。大乘起信論所闡明者為“真如緣起”,只此四字,可以判定此論乃外道偽作,假托馬鳴之名以行世,否則真如無有緣起不受熏染,倘有緣起,定有生滅,生滅之法定非佛法也。》(月溪法師語錄158頁、159頁、258頁)

又云:《然李翱實為偽經所誤,即誤于“凈明圓覺本心(佛性)能起無明煩惱”一語是也。此話出大乘起信論,所謂“真如緣起”之說。大乘起信論是外道所作,托馬鳴之名以傳者,乃生滅法,非佛法也。何以言之?真如佛性不受熏染,恒守本性,無有變易,出華嚴經回向品。無明本無體性,如空花夢影,非由真如而起也。》(月溪法師語錄258頁、月溪法師講禪宗修法89頁、月溪法師著:禪宗源流與修持法84頁)

又云:《單只“真如緣起”四個字,便可判定起信論是偽造者,何也?凡有緣起者皆生滅法也。真如不生不滅故無緣起。真如不變不動故無所緣起。若有緣起則有生滅、有變易。有生滅變易則同輪轉矣;故華嚴經云:“譬如真如無有變易;譬如真如恒守本性;譬如真如不受熏染。》(月溪法師著:大乘絕對論348頁)

辨正:

自古以來有許多假名善知識,質疑《大乘起信論》是偽論。此師則直接說是外道所作,假托馬鳴菩薩的名義在世間流通。古來有許多大知識寫文章質疑《大乘起信論》所說真 如緣起的說法為不如法。歸納這一些假名善知識的全部質疑共有三大類…第一、真妄別體之難;第二、真前妄后之難:第三、悟后卻迷之難。對于這一些質疑,在《圓覺經》中,金剛藏菩薩已經為末世眾生事先請問世尊。

金剛藏菩薩云:“世尊,若諸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一切無明?(此即真前妄后之難)。若諸無明眾生本有,何因緣故如來復說本來成佛?(此即妄真別體之難)。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后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這是悟后卻迷之難)”

凡此疑難,皆因古今諸大知識不明白阿賴耶識斷盡一念無明而成為庵摩羅識(異熟識)證入聲聞阿羅漢、辟支佛、菩薩八地、菩薩阿羅漢境界的道理;也不明白異熟識斷盡無始無明而成為無垢識(真如)證入究竟佛地的道理。

諸大知識之所以會有種種的疑難,乃至毀謗《大乘起信論》為偽論者,皆因沒有悟明真心,復 未深入貫通經藏而導致此類錯誤。似此類人,不離十信凡夫之位,乃竟敢毀謗馬鳴菩薩所造《大乘起信論》為偽論,殊堪浩嘆。但是也有許多融會經教的真正善知識,為護法故,起而為《大乘起信論》辨正。

《大乘起信論》云:“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大乘起信論》所說的心真如門,是屬于橫面的、剖面的說明生命本體的本質。心生滅門則是說阿賴耶識轉化為異熟識再轉化為真如的過程與內容;也說明凡夫心的識種生滅不住。然后說明真心的內涵,乃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名隨順;若離于念,名為得入。”

這不是說妄心沒有念就是真如,而是說真如一向不起念,于不起念中有無量無數念在不斷的運作,不是見聞覺知的心之所能知,唯有證悟者方能知此念,唯有證悟者才能如此說。這就是《金剛經》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意思。證知此法而使妄心自然不起念,于覺觀中遠離覺觀,名為得入。

廣說真心的體性以后就講心生滅門,那就是說真妄和合的意思:“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然后就說這阿黎耶識的境界和內涵,以及悟后起修等四個階位---所謂不覺、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四位:然后說“依阿黎耶識說有無明”。也就是說真如在還沒有進入佛地之前有無明;便叫人要斷一念無明;一念無明斷盡,又叫人應破無始無明,乃至斷盡無始無明。故云:“依無明熏習所起識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覺。謂依菩薩從初正信發心觀察,若證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薩究竟地,不能盡知,唯佛窮了。”初證法身,得少分知,就是禪宗的開悟---找到因地真如(阿賴耶識)。

這個阿賴耶識雖然本性清凈、離覺觀、離能所分別而名為真心,但是因為尚未斷盡一念無明,也沒有斷盡無始無明,仍然還有煩惱熏染。悟的時候雖然已經破無始無明,但是還沒有斷盡,仍然還有修道所生過恒河沙數上煩惱存在阿賴耶識中。故經云:“是心從本以來自性清凈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為修除一念無明中的修所斷煩惱及無始無明上煩惱,悟后必須修道,故《勝鬘經》云:“自性清凈心而有染者,難可了知,唯佛世尊如實知見。”

此師不明白阿賴耶識、異熟識、真如名異體同的道理,不明白阿賴耶識與真如非一非異的道理,所以就引述《華嚴經十回向品》云:“譬如真如無有變易,譬如真如恒守本性,譬如真如不受熏染。”等經文來駁斥真如緣起之說。但是我們應該知道:無垢識、清凈識的果地真如,并不是一悟便得,必須開悟而斷除見一處住地及打破無始無明,悟后起修而分斷無始無明及斷盡一念無明之修所斷住地煩惱,進入異熟識(庵摩羅識)的境界,然后再繼續分斷無始無明,直到無始無明斷盡才能成為無垢識---真如,并非一悟就是真如。分斷無始無明而分證法身的過程,請大家詳細閱讀《十地經》或《華嚴經》的十地品中所說初地菩薩漸修至等覺的過程就可以知道。《深密解脫經》和《解深密經》也有詳細說明,我們這里不做引述。

我們深入閱讀《圓覺經、楞伽經、楞嚴經》時也會發覺世尊早已詳細為我們開示,應該要斷盡事障---一念無明,及斷盡理障---無始無明。兩者全部斷盡才能成佛。所以《圓覺經》云:“若此二障 未得斷滅,名未成佛。”

從上面提示的經文可知真如緣起的說法完全正確。簡而言之,想要到達真如成佛境界的人,必須先明心見性---找到阿賴耶識而破無始無明及一念無明的見一處住地,之后再斷盡一念無明的修所斷惑(欲愛、色愛、有愛住地),繼續斷盡無始無明才能成佛,才能到達佛地真如境界。

初開悟的時候雖然已經明心見性,可是所明的真心只是阿賴耶識--如來藏而已。這個如來藏雖然本性清凈,但是仍然還有污染。所以《勝鬘經》云:“世尊,如來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清凈藏。此性清凈如來藏而客塵煩惱、上煩惱所染,不思議如來境界。何以故?剎那善心非煩惱所染,剎那不善心亦非煩惱所染。煩惱不觸心(真心),心(真心)不觸煩惱,云何不觸法而能得染心?世尊,然有煩惱,有煩惱染心;自性清凈心而有染者,難可了知。唯佛世尊,實眼實智,為法根本,為通達法,為正法依,如實知見。”勝鬘夫人說是難解之法問于佛時,佛即隨喜:“如是如是,自性清凈心而有染污,難可了知。有二法難可了知:謂自性清凈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煩惱所染亦難了知。如此二法,汝及成就大法菩薩摩訶薩乃能聽受,諸余聲聞唯信佛語。”

又如《入楞伽經》卷七,佛云:“大慧,此如來心阿梨耶識如來藏諸境界,一切聲聞辟支佛諸外道等不能分別。何以故?以如來藏是清凈相,客塵煩惱染垢不凈。大慧,我依此義、依勝鬘夫人、依余菩薩摩訶薩深智慧者,說如來藏阿梨耶識共七種識生,名轉滅相。”

所以我們開悟明心時找到的真如,其實只是阿賴耶識。必須斷盡一念無明及無始無明以后,一切起煩惱及上煩惱斷盡,成為無垢識才算是果地真如。自此以后才能像《華嚴經》十回向品中所說“無有變易,不受熏染,恒守本性”。故《成唯識論》卷二云:“由此如來第八凈識唯帶舊種,非受新熏。”不再熏染,不再變易故。但未到佛地之前都有變易,都有熏染,都不守本性。未到佛地之前,如果就恒守本性而無變易不受熏染,那么一切起煩惱、上煩惱都不可能斷除,因為無有變易;一切過恒河沙數修道所應證法,也不能證得,因為不受熏染。

此師沒有開悟明心,未證阿賴耶識的緣故,不知道開悟時所找到的真心,仍然還不是真如,只是阿賴耶識,因此便以意識體會所得,以為開悟見性就是成佛。悟后就不需再修行了。

世尊曾經開示:“此性清凈如來藏而有染污”,因此世尊說:“我若說為真,其奈帶持種子。妄習不除,眾生將迷妄為真,未免瀑流漂轉。我若說為非真,其奈體即真如,離此無真,眾生將迷真為妄,未免向外馳求。以此真如真與非真二俱難言故,非時非機故,我常不開演。”所以除了最后身菩薩具足了四禪八定、滅盡定以及觀、煉、薰、修四種三昧,再修無量百千三昧之后,明心見性可以成佛之外;一切人明心見性的時候,仍然還不是佛。必須悟后起修,廣修十度波羅蜜,將所悟的阿賴耶識轉化清凈而成為無垢識---真如,這才是究竟佛。所以《大乘起信論》的“心真如門、心生滅門”的真如緣起說是究竟說,完全符合世尊在《楞伽經、楞嚴經、大乘顯識經、圓覺經、金剛三昧經、十地經、華嚴經、不退轉法輪經、勝鬘經、菩薩瓔珞本業經、解深密經、深密解脫經、大寶積經、大集經》等等開示,而且也和彌勒菩薩的《瑜伽師地論》的開示完全符合,和《成唯識論》也完全符合。還請佛子們查閱佛經,加以印證。

如果能開悟明心而找到阿賴耶識這個一切有情都有的本心,再深入一切了義經,加以融會貫通之后,就知道一切有情眾生的生命本體阿賴耶識,祂本來解脫、本來沒有生死、本性清凈而有煩惱染污。在眾生地是祂,在阿羅漢、辟支佛地是祂,在八地以上菩薩也是祂,將來成佛還是祂,所以說“眾生本來成佛”。如果能夠真正明白這個道理,那么古今一切大知識所質問“真妄別體之難、真前妄后之難”,頓時消逝得無影無蹤。

如果知道悟后起修之道,是應該斷盡一念無明,并且應該斷盡無始無明,應該修學四禪八定、滅盡定、觀、煉、薰、修、各種三昧,乃至十地菩薩、等覺菩薩等,都應斷盡二十二種無明,除十一種障,方能轉阿賴耶識為庵摩羅識,再轉為真如,知道這個道理之后,那么“真妄別體、真前妄后”之疑難頓時消失。

《深密解脫經》卷四云:“雖滿彼分而不能得滿足法身,及不能得受樂法身,彼諸菩薩不滿彼分。為滿足故修行進求得滿彼分。……得滿菩提菩薩名之為佛。觀世自在,如是十一種分攝諸地應知。”這是佛世尊向觀世音菩薩開示分證法身,然后觀世音菩薩白佛言:“世尊,此諸地有幾種無明?幾種障對?”佛言:“觀世自在,有二十二種無明,十一種障;觀世自在,于初地中執著人我法我無明,惡道煩惱染相無明。迷沒彼二,是故名障。于二地中……。”一直說到等覺地,共斷二十二種無始無明十一種障。我們從這里就可以證實,祖師開示“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的說法沒有錯。所以真如緣起的說法也是正確的。沒有開悟的人,又沒有深入了義經加以融會貫通的人,他只知道經典的片段,或誤會禪宗祖師方便假說為真如的道理,就用佛地真如的境界來比較對照初悟時因地真如的境界,然后他就起大我慢,自抬身價說道:“開悟見性就是佛,悟后不用修行。”這樣的講法不是真正開悟的人,真悟的人不會這樣糊涂。

《解深密經》卷三,世尊說有雜染真如云:“如是一切如所有性者,謂即一切染凈法中所有真如,是名此中如所有性。此復七種:一者流轉真如,謂一切行無先后性。二者相真如,謂一切法補特伽羅無我性及法無我性。三者了別真如,謂一切行唯是識性。四者安立真如,謂我所說諸苦圣諦。五者邪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集圣諦。六者清凈真如,謂我所說諸滅圣諦。七者正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道圣諦。當知此中,由流轉真如、安立真如、邪行真如故,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由相真如、了別真如故,一切諸法平等平等。由清凈真如故,一切聲聞菩提、獨覺菩提、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平等平等。由正行真如故,聽聞正法、緣覺境界、勝奢摩他毘缽舍那所攝受慧平等平等。”雜染真如等即是因地真如。

此外《瑜伽師地論》卷51,彌勒菩薩也說如來藏就是阿賴耶識,有四相流轉,而建立如來藏的雜染還滅門,因此而開示聲聞地、緣覺地、菩薩地以及佛地之修行漸次。由此可知,真如這個心,如果還在因地的話,仍然還有雜染,這個因地真如名為異熟識庵摩羅識或者名阿賴耶識;佛為向凡夫眾生示現這個阿賴耶真心與轉識妄心不同的緣故,所以方便說祂是真如,一切佛子不應將果地清凈真如、無垢真如的不受熏染等圓滿體性來比喻因地有雜染的阿賴耶識及異熟識的真心境界。

若因地凡夫的真如與悟后修道位菩薩的真如相同,與究竟佛的真如相同,皆是不受熏染、不變易、恒守清凈本性的話,則佛說諸了義經皆是錯誤,方才引述世尊所說悟后修道的開示也變為錯誤了,然世尊是實語者,如語者,不可能錯誤。故因地真如必須是能受熏染、可變易、不守本性,方可能將“本性清凈而有染污”的因地真如修成究竟佛地的無污染而完全無功用行的真如。佛于諸了義經已多次開示“無為法前后不變,無生長熏習作用”,若因地真如即已成就諸無為者,即無可能將“本性清凈而有染污”的因地真如,經由開悟轉成果地清凈真如。因為本來無為,具足清凈,又何須開悟來轉變而成佛呢?既然因地就是恒守本性永無變易,則開悟前后應無不同,怎可主張“開悟可以成佛”?怎可主張“一悟即是究竟佛”?

既然無有變異,恒守本性,開悟亦不能變易祂,則吾人何須求悟?既然因地真如就“恒守本性而不變易,與佛無異,所以一悟即至佛地,與佛無異”,則眾生本來就是究竟佛,何須求悟?學人當知“眾生本來成佛”乃是理即佛、名字即佛,非究竟佛。故因地真如必須是可受熏染、能變易、不守本性,方能將因地真如---阿賴耶識轉為庵摩羅識再轉為無垢識---真如。若因地真如與佛地真如完全相同,若悟前真如與悟后真如完全相同,則修行不能轉變真如之內容,開悟也必不能變易真如之內容,則吾人精進修行求悟即成多余,佛說轉識成智之理便成錯誤說。

凡此皆因不明因地真如阿賴耶識體雖清凈而離能所分別、遠離覺知觀照、隨緣自在而不作主,直至成佛皆是祂,但未成佛前,其清凈體中含藏無量無數之上煩惱及起煩惱種子,須賴開悟及悟后修道而變易其內容,故必須是可熏,能變易,非恒守染污本性。由《楞伽、楞嚴……》等諸了義經典,皆可證知佛已多方開示此理。是故“因地真如同于果地真如,因地真如不受熏染、永不變異、恒守本性”的主張,進退失據,不能成立。是故《大乘起信論》真如緣起說及心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之說,乃是正說,是宗教俱通者所說。

所以契經中金剛藏菩薩承佛威神之力,向大眾云:“阿賴耶識亦復如是,是諸如來清凈種性,于凡夫位恒被雜染。菩薩證已,斷諸習氣,乃至成佛,常所寶持。”爾時金剛藏菩薩欲重宣此意,乃說偈曰:“如來清凈藏,亦名無垢智。常住無始終,離四句言說。佛說如來藏,以為阿賴耶,惡慧不能知,藏即賴耶識,如來清凈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環,展轉無差別。如是賴耶識,出于習氣泥,轉依得清凈,佛菩薩所重。”

所以真如在因地有雜染習氣,是雜染真如,《解深密經》世尊名之為邪行真如、流轉真如,即是阿賴耶識。佛子證悟阿賴耶識以后,悟后起修,除卻一切雜染習氣,斷盡一念無明的人我執,及無始無明中的人我、法我二執,才能稱為真如。此時才能成佛,世尊在《金剛三昧經》中也有詳細開示。所以《大乘起信論》的“心生滅門與心真如緣起門”是正說,是證悟者所說,完全符合佛陀的開示。此師不解了義經而又否定《大乘起信論》正法,可證他不明第一義經典,不是證悟之說,明為弘揚佛法,實則違背佛意,暗中破壞如來正法。

在《解深密經》卷三云:“菩薩從是已后,于七真如有七各別自內所證通達智生,名為見道。由得此故,名入菩薩正性離生,生如來家,證得初地。”所以明心見性的人,慧解雖然和初地菩薩相同,但是還 未引發菩薩廣大威德之時,不可以就說自己是初地菩薩。還沒有引發七真如七種各別自內所證的通達智,也不能自命為初地菩薩。必須要悟后起修,善知六處,能夠引發菩薩廣大威德之后才算進入初地。而多數菩薩,譬如十住菩薩還沒有修得四禪八定及觀、煉、熏、修、四種三昧,還沒有獲得天眼宿命通的人,悟后雖然不迷,舍報中陰也不迷,但是正知入胎之后,仍然還會有隔陰之迷。需要加學四禪八定,以及天眼宿命通,或得阿賴耶三昧以后才能遠離隔陰之迷,這就需要三地滿地心以上的菩薩才能做到。

尚未進入三地滿地心之前,來生大多還需要重新再參再悟再修;三地滿地心之后永遠就沒有“悟后卻迷”的困擾。最后身菩薩故意示現與眾生凡夫無別,所以要示現悟后卻迷的現象。但這是佛世尊度眾之方便,不可一概而論。因為修到三地滿心以后就永遠沒有悟后再迷的事情。所以《圓覺經》云:“善男子!如銷金礦,金非銷有。既已成金,不重為礦。經無窮時,金性不壞。不應說言本非成就。如來圓覺亦復如是。”明白這個道理之后,悟后卻迷之疑,也就煙消云散。p365

綜合以上明確的引述與說明,就知道《大乘起信論》的“心生滅門、 真如緣起”之說乃是正說,非不正說。學者如果想要詳細了解的話,應當要被初參,找到《解深密經》所說的流轉真如---阿賴耶識,詳細體驗流轉真如---阿賴耶識,再深入全部了義經,融會貫通之后,便知真如緣起之說正確,便會知道“心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之說正確。為什么這樣說呢?《楞伽經》中世尊早有開示:“諸識有二種生住滅,非思量所知。諸識有二種生:謂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種住:謂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種滅:謂流注滅及相滅。”可見《大乘起信論》中“心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之說契合佛意。

流注滅及相滅的時候,就是真如已經離開異熟識和阿賴耶識的境界,即是《解深密經》所說的清凈 真如、正行真如,從此以后永無起煩惱的生滅及流注生滅,從此以后就永遠“恒守本性,不受熏染,永無變異。”由此可知真如緣起之說,以及真如雜染生滅之說正確無訛。但是這個真如之雜染生滅,真如的真與非真,不是一般凡夫和未開悟的聰明博學之人所能知道。佛子們想要知道這個境界,應當精進參禪,悟后廣閱了義經之后,才能知道。如果不念佛觀行或參禪,而作佛學研究,終究沒有什么利益。千萬不要學這位知識悟得不真,反而誹謗某些經典是偽經,誹謗某些論典是偽論,誹謗0云和尚悟得不真,那就不免謗佛、謗法、謗僧的大因果了。



第二則

某師云:《大乘起信論以真如比水,以生滅比波,此乃錯誤。真如乃佛性作用,生滅乃腦筋妄想作用,兩不相干。真如乃如如不動,無有變易,不起妄念。華嚴經回向品言之極詳,倘真如能起生滅妄念,如水之起波,則真如亦有生滅輪回,非最究極之實性矣。楞伽經則以海水比阿賴耶識,以波瀾比七識乃正理也,人謂大乘起信論是外道偽造者,不為無因也。》(月溪法師語錄166頁)

辨正:

《大乘起信論》以真如比水,以生滅比波浪,確實沒有錯誤。真如就是阿賴耶識,還沒有到佛地時,有流注的緣故,名為阿賴耶識或異熟識或庵摩羅識。為眾生方便辨別七轉識的虛妄,而說阿賴耶識是真如,這是方便說,不是果地真如。猶如《楞伽經》說阿賴耶識比如海水,境界風比如猛風,七識比如海浪,起信論亦如是說,并無二致。

所以起信論說:“復次,生滅因緣者,所謂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此意(末那)云何?以依阿黎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此意(末那)復有五種名。云何為五?一者名為業識,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二者名為轉識,依于動心能見相故。三者名為現識,所謂能現一切境界,猶如明鏡現于色像。現識亦爾,隨其五塵對至即現,無有前后。以一切時任運而起,常現在前故。四者名為智識,謂分別染凈法故。五者名為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故,住持過去無量世等善惡之業,令不失故。復能成熟現在未來苦樂等報無差違故,能令現在已經之事,忽然而念,未來之事,不覺妄慮。是故三界虛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

所以起信論的說法,符合《楞伽經》所說,波者七轉識波浪也,七轉識的波浪乃是有阿賴耶識住持種子,于對境時因末那能生諸種妄想妄念 ;不對境之時,因末那能生過去諸事的想念,以及攀緣于未來諸事而起思慮之念,七轉識因此而產生,因此而轉。真如在因地名為阿賴耶識、異熟識(庵摩羅識),仍然還有種子生滅輪回,所以菩薩明心見性以后,如果還沒有進入阿羅漢位或菩薩第八地,仍然還有分段生死,必須斷盡一念無明以后進入第八地或阿羅漢位才沒有分段生死。即使已經離開分段生死,仍然還有變異生死,仍未到佛地,不名真如。因為因地真如阿賴耶識、庵摩羅識(異熟識)的本體雖然不生不滅,但本體中仍然還有識種流注變異,流注變異就是生滅。進修到佛地,流注的現象消滅才稱為真如,果地真如就沒有生滅變易。此師不明白道的次第,也不明白《楞伽經》的意旨,所以他說起信論是偽造,實在是天大的誤會。

他又誤導眾生說:《真如乃佛性作用,生滅乃腦筋妄想作用,兩不相干。》從這兩句話也可以證實他完全不懂《楞伽經》,所以他注疏《楞伽經》時,從開始到最后結束,都用佛性來解釋《楞伽經》。但是《楞伽經》所說的完全在解釋八識心王,想要使已經開悟的佛子深入體會真識的流注生滅和轉識的虛妄以及轉識的重要,讓佛子真正明白轉識成智的道理,因此能夠漸修而進入佛地。所以《楞伽經》不是講佛性。

佛性是真如的用,不可學此師顛倒說真如是佛性的用。起信論“心生滅門”的說法,不是講腦筋妄想的作用,而是說明真如在因地阿賴耶識、異熟識的時候,有業種的流注生滅而住著定境或起諸妄想,是說識種流注生滅,不是指腦筋妄想作用的生滅。佛子們讀經閱論的時候,應該要真實解知經論的意旨,不可學此師一知半解,便亂做評論,四處說法,自誤誤他。


回首頁·目錄頁· 上一頁·下一頁
3d走势图60期